也可能担心他这个兄长自己没儿子,会想办法害弟弟的妻子。正院还有个不和的继母谢氏,静王府里分成三股,谁能不提防?
想到程钰可能在提防他,程铎心里冒出了另一个念头。提防意味着猜忌心虚,程钰会不会也看上了王府的爵位?毕竟他三年无子,而程钰宁可违逆父亲也要娶楚倾的女儿,婚后又处处听楚倾的话,常常陪楚菡回娘家亲近楚倾,是不是也有借楚倾的势暗暗谋划夺爵之心?
程铎突然没了胃口。
幸好他本就快吃完了,没让妻子发觉不对。
夜里歇下后,程铎久久难眠。所有的烦恼都来自他的子嗣,只要他能生,哪怕先有个女儿,他也不至于如此寝食难安。他成亲三年多迟迟无子,程钰半年就有了,外人会不会怀疑到他身上?
身边妻子呼吸清浅,程铎心中烦躁,悄悄掀开被子,拿起一个茶碗去了恭房。
一刻钟后,程铎靠着墙壁,呼吸平稳了,又或是做好了准备,才看向茶碗。
里面的东西好像与二月里给神医检查的,没有太大差别。
程铎面如死灰。
他已经调理了四个月,一天都没落,就算不能彻底恢复,也该有点起色不是吗?还是如神医所说,他的根已经彻底坏了,调理再久都不管用?如果他一直都没起色,一辈子都无法让妻子怀孕,将来的日子会变成什么样?
他与妻子会沦为京城的笑柄,膝下无子,程钰不会将儿子过继给他,钧哥儿才九岁……就算他们肯把儿子给他一个,他继续做世子继续做下一任静王又有什么意思?那些人始终会背地里嘲笑他没种……
程铎烦躁地揉额头,目光渐渐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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