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难平,什么不满,她一点儿也想不起来。“很难说清楚我现在什么心情,我只是觉得无所谓,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吃饭,睡觉,喝水,说话,交朋友,赚钱,逛街,略,略,略,都没兴趣,也无所谓,你问我现在心中有恨的人么,也许曾经有吧,但我真的不在乎了……”这道声音很平静,无一丝起伏,将每个字说的极轻又缥缈,郝医师险些捕捉不到,他感觉他的病人对自己有一个过分明确的定位——局外人,就像是一个对立面,每天剖析着自己。她剖析自己的性格,爱好,行为,剖析自己下意识说出的每句话,为每句话作出评价,偶有愚蠢,偶有幼稚……郝医师对她,时有束手无策。因为她真的对所有事物都没有兴趣,她不恨,也不生气,一个了无生气的人。大多时候,无论周围多么热闹,喧杂,她始终是面无表情,一副平静的模样,偶尔还会露出嘲弄的笑,却什么都不说。真的,这是一个令他感到匪夷所思的病人。最让郝医师束手无策的,是她发病时会把自己搞的一片狼藉。撞墙自残事小,对此毫无反应事大——每每事后醒来,护士惯例问她疼不疼。这种问题的回答,她一般都看心情,心情不好懒得多说一个字,就回答:疼。心情好了就多施舍一个字,不疼。“你现在最想做什么?”郝医师问:“想过吗?”“治疗结束,回去陪我父母。”楼玉微不可闻松了口气,“他们前段时间还给我打过电话,问我今年还回不回去过年,我有那么一瞬间想告诉他们,但我马上意识到这很不孝,就打住了。”“为什么你会觉得告诉他们你抑郁了,这是不孝?”郝医师试探性问道。“报喜不报忧么。有些人四五十岁下个腰可能就没了呢,我父母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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