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滴泪,胸口是痛的,嗓子是干的。最后,他晕乎乎地靠着窗口睡着了,被晚归的爸爸抱回了卧室。
次日醒来,他木木地躺在床上,再度回忆昨天被妈妈抛下时的痛苦,他悚然发现,他居然觉得没那么难受了,他试着继续大哭,可是心里空空的,像被什么掏了一个洞,以前满心装着的,对妈妈的爱与依赖全没了。
他在一夜间长大。
那以后,他学会了冷眼旁观,冷眼看着她打扮得像只穿花蝴蝶似的往外面跑,冷眼看着她怒斥爸爸窝囊没用,冷眼看她极不耐烦地做出难吃的食物敷衍他。
面前的她还是以前的她,在法国化妆品的滋润下,甚至更加美了。可他总觉得那美丽底下掩藏着什么让人讨厌的东西。
随着妈妈夜不归宿的次数增多,院子里的孩子都开始孤立起他来,他们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让人恶心的垃圾堆。
有天,他按照惯例去二炮大院踢足球,可是他所在的队伍居然不声不响地把他踢出去了,更让他觉得屈辱的是,他们宁肯用一个曾经被他们嘲笑的“鼻涕虫”,也坚决把他排除在外。
他以为是这个“鼻涕虫”背着他做了什么手脚,愤怒地冲上去打他,结果那一群人冲上来,像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