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怀措不禁倒抽了口冷气,连声音都有些打颤。
他似乎意识到了对方在惊愣什麽,抬手去拭嘴角,拭了又拭,直至满手鲜红,最後索性放弃。抬头,张了张嘴想要说什麽,却见更多的鲜红液体涌了出来,便抿起嘴角淡淡地弧了一下,如毒魇,似蛊惑,旋即阖眼……
倾然而倒。
天庆三年,周辽战於大周边境,僵持月余,辽败,军士无一存还,尸骨无寻,无人知其原因。
北原雪山,平沙月白,一碧山寒,放眼望去,恰是千峰笋石千株玉,万树松罗万朵云。细雪如沙,轻尘飞扬,几只一身银白的狼风卷一般从雪山上狂奔而下。
山脚下的巨石上有人负手而立,银发素袍,绯眸如焰,似是听到身後的细碎声响,一回身,银丝共衣袂翻飞,见不远处一片白雾纱幕,不觉嘴角上扬,弧出了一个很好看的角度。
那几只雪狼在他所立的巨石前停下,将嘴里叼著的那将开未开,莹白如玉的花苞放在地上,而後蹲坐在那处,似听候吩咐。
狼从巨石上跳了下来,逐一摸过它们的颈脖,「辛苦你们了,冬雪消融山上容易雪崩,只是没有这雪莲,那人恐也撑不了几日……」说到这里,眸眼黯垂,不觉掩了一层深沈的灰雾。
想那人一张素颜淡无血色,此时应是已经起身了罢。杨义特意在云州郡守的府邸里辟了一处暖阁让他静养,那人却是闲情散逸斜倚熏笼,裹一袭轻裘隔窗凭栏。窗外红梅映雪,绿枝抽芽,朱格飞檐,消融的雪水连成了一串莹润如珠,一如那日自他嘴角逶迤湮走的血红如胭,一逝而殇……
五内俱损,只留一线心脉,季公子若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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