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陡然一愣,哪个做出成绩的儿子不第一时间来他这里邀功,即便他们不来,他们的娘也会为他们含沙射影的添码,而他却平静的说出这些话,不单说,还做了这么多年。
“你不怕朕忘了你,最终什么都不给你。”
“儿臣拥有的够多,如果还有幸得长辈赐予是恩德,没有,也没什么。”
年迈的元晰看着眼前说话稳重,不争不抢的孩子,突然间又想到他的母亲,也是这样一人闷着,决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其实,在元谨恂来之前,他已经翻看了元谨恂这十年的所有事。领过兵,但大多回来后别肢解;打过胜仗,可起决定性作用的永远不是他的主力,但他的耗下却是伤亡最严重的。
从政六年,治下无乱,被提拔的却不是他。
如果他再看不出点什么,皇上这个位置他便不用坐了。这是欺负他儿子从小到大不说话,更欺负他不像那些人一样有娘!
对元谨恂的好印象,勾起了他看这些资料时的怨恨,如果元谨恂扶不起来,万事任人欺凌,他看过就罢,谁没生过几个不如意的儿子;但元谨恂明显不是,他看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不在意而已。
仿佛一个纵容身边猫狗争食的主人,他是拨杆的主子。
虽然这一点另他有些不悦,但也解气,他元家子孙怎么能任人欺凌,就是他儿子准许,他也要为儿子讨回公道。
“你没有话要说?”
元谨恂抬起头,神色如常:“说什么,你看起来身体依旧?”
然后是沉默,谋长的沉默。
元晰不知道元谨恂在想什么。
元谨恂也不想他。
第40节(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