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业税外,还要交给地方财政交“三提留、五统筹”。这些零零种种加起来差不多,一年人均要交二三十块吧。方远一家六口人今年就该交二百多块,这还不算他们家去年欠村里的一百多块钱的公粮和罚款。”
这个年月,无论进县里的工厂当工人,还是机关干部差不多一年能挣七八百块,再除去生活上的花消,最多能攒下一两百块,家里是双职工可能要好些。但在农村一般交了这些公粮和提留款,就意味着农民在地里辛苦一年,只留下了一家人的口粮。
有人倒吸口凉气:“这么多?方远家去年久了近千斤公粮呀!”
“没有欠那么多,”陶姜的声音低哑,有种说不出的愤怒,“那些村干部根本不是用统一收购价算的,他们是用粮站零售的价格算的钱。”
陶姜这话大家就全明白了,虽然城镇居民每个月都有定额粮票,但每家多少也有粮食不够吃去粮站买平价粮的经历。粮站平价粮的价格和国家对议价粮的收购价格几乎是翻了倍的。
“方远爸年轻的时候得罪过他们村里的支书,分给他们家的地都是村里没人要的贫地。往年还年景还好,去年不是旱了几个月吗,就差了村里四百斤谷子。他们村支书大概是听到方远家借了些钱的风声,就带了十来个人去收今年的提留和去年的欠账,把他家里外翻了个遍,收光了他家的家底和刚借来的七八十块钱。”
陶姜的眼眶泛红:“方远他爸看见着方远上学最后的希望都破裂了,当场就气晕了过去。我和唐老师到他家里时,他爸拉着唐老师的手差点就哭得背过气去。谁知道我们前脚刚进了门,唐老师正拿出学校老师凑的钱放在他爸手里,宽慰他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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