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波光尽碎,开始暗暗盼着他,又担心他溜不开号,赶不及进宫里来。
等一个人就是这样的滋味,心里七上八下的,干什么都没劲儿。她看看门禁上,两个苏拉坐在门墩旁打盹儿,要从正门进来就得惊扰满院的人。夜里各处都上锁,就算他是侍卫处的,也不能随意走动。难道要跳墙?她又是一阵悸动,这种事儿也忒大胆了,万一叫人发现可了不得。
她满心纷乱,里里外外转了个遍。独自在灯下坐着,听见一点响动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儿。侧耳细听,嗬,不是的。回想过去这段时间,上值没工夫见面,休沐的时候碍于长辈训诫,不敢随便离家。前两天好容易相约吃席,结果刚吃个开头,后面来一大群凑热闹的,两个人又不能独处。算来算去,也就下值的路上偶尔凑到一起,能有那么两盏茶的闲暇,对于正相爱的人来说,时间总不够用,实在太匆促。今晚他要能来倒不错,从从容容说会儿话,用不着紧赶慢赶的了。
烛火跳动,灯芯有点儿偏了,一面的蜡烛烧出个缺口来,簌簌往下流蜡。她揭了罩子拿铜针拨了拨,盘儿里没有凝固的蜡油捏成一个疙瘩,按在决堤的地方。拿剪子剪去一截灯芯,光就稳定下来,不再胡乱闪烁了。她转身把剪子收进抽屉里,不经意看见案头上的菱花镜,忽然想起是不是应该打扮打扮。她寻常素面朝天,从来想不起涂脂抹粉,这样不对。以前没有喜欢的人,打扮了也没谁瞧。如今有了容实,她爱听他夸一夸,说妹妹今儿太漂亮了,天仙似的。她一想起这个就高兴。
忙篦头,篦子上蘸一点头油,把那些散乱的头发约起来。找扁方梳个小两把,戴上他送的紫玉簪子,一朵含苞的玉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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