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说不算什么。”
他引她到葡萄架下坐,那里有矮矮的竹制桌椅,房檐的滴水下放着一排盆栽,半田园式的生活,处处显露着雅致。她坐下,环顾四周后感叹,“紫禁城里还有这样的所在,真让我意外。”
他轻轻一笑,从屋里搬了套茶具出来,洗杯涮盏,泡了壶明前龙井,送到她面前。
“在这里也算是偷得浮生了,宫里看惯了金瓦金砖,回来后眼前不要热闹,就图清静。”他在她对面坐下,松散地倚着靠背说,“以前我们家在一个山坳里,开门就能看见满山的绿意。后来进了宫,只认得红黄,缺了寻常的趣致了。”
这里是他避世的地方,颂银有些后悔,巴巴儿赶来和他说帐上的事,是不是太煞风景?她觉得难开口,端着茶盏抿了抿,夸一句好茶。再看左右,隔着一堵宫墙,景山也在不远。虽然像鸟儿似的,关在笼中看世界,但至少聊胜于无吧!
他爱养花养草,怕花草不经晒,还搭了小天棚用来遮荫。给所有盆栽浇了水,唯独不给头顶上这棵葡萄浇。颂银没有伺候过花草,看看葡萄藤粗糙的枝干和累累硕果,觉得他有些厚此薄彼。
“果子里都是水,你不给一点儿,该把藤吸干了。”
他听后一笑,取剪子剪了两串,一颗一颗仔细清洗干净了,请她尝尝味道。
颂银连皮都没剥,整个扔进了嘴里,有点酸,但更多的是甜。这种葡萄个头不大,青皮底下带点殷红,一个一个大概只有朝珠上的佛肩那么大。她一面吃着,一面听他说:“我种过不少果树,只有葡萄树最爱喝水。人家是一碗一碗的喝,它是一池一池的喝。养葡萄有诀窍,架老藤的时候、抽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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