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依旧贮着清淡的木兰气味——她十五岁那年,喜在身上佩木兰香。
那领子里裹着一副小巧玲珑的铁短剑,一片新鲜的银杏树叶,上面让人用炭笔地写了两个棱角分明的字。
“珍重”。
赤华用力咬唇,咬不回夺眶的泪水。几年来她不记得自己曾哭过,此时却泪水决堤,扑在榻上,痛痛快快地恸哭一场。
*
夏偃靠在一颗银杏树底下,仰头收泪。
眼中是高高的象台,台阶上灯火明灭。隐约可见忙碌的人影,在准备明日婚礼的装饰。
他心里极空,空得绞痛。送出那狐裘领子,好像连自己生命的一部分也送出去了。怀里瘪兮兮的,总觉得缺一颗心,一起一伏间,了无生气。
他左右看看没人,也哭了一小会儿。
原本只是个轻易而许的诺言。也许只是赤华的一句玩笑话。但正如久盲之人忽然窥见一束天光,他凭着与生俱来的那点逐日的本能,锲而不舍地追在那光后面。
而现在,那束光也逐渐暗淡下去了。其实她若不介意,他很乐意就这么一直守护在她身边。但现在她贵为一国宗妇,身边万千戈矛,怎么可能再需要自己。
她是那样坚决——让他离开,不需要他的陪伴。
在夏偃心中,她的话就是金科玉律。她的心意,自己没有质疑的资格。
夏偃想,自己也该继续正常的生活了。但正常的生活应该是什么样子呢?他想不出来。
父亲是个安贫乐道的君子。十二岁以前,他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学了点诗文道理,没想过自己长大后要做什么,也从来不知家门二
分卷阅读29(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