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到了偃国,那里果然是兵隳方歇,国都宫城都化为灰烬,百姓也逃得差不多。殉难的贵族们被统一葬在一个去处。我寻思,我母亲大约也长眠在那里了。我守完了孝,便来找你。”
姬瑶越听越奇:“你……你真去了偃国?”
“嗯,怎么了?”
“当时那里战事刚歇,应该还驻着各国军马……”
夏偃咧嘴笑:“没发现我。发现了也捉不到。”
方才那些经历,他说得很急切,仿佛对她隐瞒一个字就是罪过。然而说到这儿,他却卖关子了,无比满足地在姬瑶眼里捕捉了一丝惊叹。
但她也能想象得到,他三言两语所概括的事,定然没那么简单。
他长大了许多。脸上的轮廓有了,鼻子挺了,额头宽了,胡须也羞羞答答地扎出来了。他的声音变得圆润低沉,吐出铿锵的音节时,会让人感到威慑力。
可他还没完全脱掉孩子气。一番话说完,朝她亮一个傻笑,似乎是讨赏。
姬瑶目光忽然下移。他一身旧麻布衣裳,方才又是翻墙又是疾奔,衣襟扯得里出外进,隐约看到里衣腰带上,绑着一柄小巧玲珑的剑。
铁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