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就进了来,规规矩矩地行过礼。龙延洛捧着书倚在榻上,正看到精彩处,只爱理不理地点了个头。见皇上没吭声,婉儿只能一动不动地在原地跪了许久。等龙延洛缓过神,婉儿已跪了约摸有半个时辰。
记忆中婉儿似乎不是那么顺人心意的人,龙延洛心下觉得奇怪,便叫她起来说话。婉儿默默然地谢过,抱着膝摇摇晃晃起身,抬头,刘海下是一双与行为上的顺从相悖的不屈服的眼。
龙延洛看着那双眼里的神采,不知为何想起了秦广。第一次见到秦广时,那个男人也曾温暖地笑着,动作轻柔得不似武将,说的话也暖暖的,如一抹黑夜里的暧昧灯火,光芒虽不明朗,却捂暖了龙延洛正日趋冰冷的心。秦广那日给龙延洛披上的外衣龙延洛至今收藏着,偶尔也会拿出来看看。每当龙延洛闻到那衣服上的干草香时,眼前似乎就会出现那一望无际的大漠,没有漫天的血腥气和震耳欲聋的号角声,天空和土地同样广阔,战士们穿着盔甲把酒笑谈,边上时有马儿吐着沫子顿步,月朗星稀。
大漠终究是什么模样,龙延洛不得而知。而那秦广究竟在想些什么,龙延洛更加无法参透。眼下,只有手里的衣服是实实在在、可以把握的。其他的事,龙延洛一概不知。
婉儿依旧站着,静得仿佛一件没有生气的器物。龙延洛招呼她过来,问:
“伤好些了没?”
“回皇上,伤都养好了。”
婉儿的声音是冷的,透着凉气。那女孩表面似乎规矩,但总有股趁人不备从背后捅人一刀的气势。龙延洛微一皱眉,心里涌起一阵不快。
“过来,给朕捶捶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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