矩,却是实实在在的一头老倔驴,平生最擅长两件事,一个是骂人,一个人骂完人和人比瞪眼,连赫连沛都躲他几分,跟阿伈莱一老一小,大眼瞪小眼,谁都不让谁。
景七微微低了头,把翘起来的嘴角压了回去。
乌溪却突然伸出手来,在阿伈莱肩上压了一下,随后往前走了一步,端端正正地跪下:“南疆巫童乌溪,拜见大庆皇帝陛下。”
他还没变声,声音却清清亮亮的,一点奶味都不带,双手撑在地上,露出有些苍白的指尖,然后俯下身,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景七注意到,他身后的南蛮武士们的拳头那一瞬间都攥紧了,刚刚和简尚书叫板的小伙儿像是被霜打了一样,眼圈都红了。
赫连沛“啧”一声,摆摆手:“快都平身。”又转过头瞪了简尚书一眼,“简爱卿哪,不是朕说你,我大庆乃是天朝上国,该有容人之量,他一个孩子,千里迢迢地来了,才多大的人?你难为他做什么?来人,给巫童赐坐。”
等人跪了磕了头,再埋怨老尚书,让人家彻底变成坏人,好衬托自己的爱心,景七觉得自家皇上真是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