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
眼看天色渐暗,段舜杰有预感今日又将虚度——并非是他愚蠢到不防备敌人夜晚的偷袭,平南军帐营三面环山,四周环绕数道急流险坡,大同军想在无月的夜晚偷袭将无异于自寻死路。
而今夜……段舜杰仰起头望向一片黑沉的天空,今夜正是一个月黑而无风的闷热夏夜。
“让埋伏的人都撤回来。”他沉声下令。
“将军——”副将在一边露出担忧的神色,但段舜杰坚持地点了点头,直觉告诉他大同军今天不会再有行动。
“昶儿,让伙房把饭送到我帐里去。”没有理睬还想说什么的副将,段舜杰已经起身往帐外走去,一边走一边低声吩咐着紧随身后的侍童。
一回到自己的营帐,段舜杰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紧裹住身体的恺甲解了下来——虽然恺甲在某些时候可以救命,可在这热死人的季节里它会先让你臭到要命。
努力屏住呼吸不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段舜杰皱着眉头把里外衣服都扒下来卷成一团,准备呆会洗澡的时候一起洗掉。
照说这种生活琐事应该由他的侍童一手包办,但不幸的,段舜杰有一个世界上最不擅长洗衣的侍童。在终南山和初进平南军时他都是自己操持内务,昶儿是在数月前升任大将一职时欧阳法德硬性指派给他的——
自己那时候就应该坚决推辞的!
在昶儿洗坏他仅有的三条裤衩里的第二条后,段舜杰几乎是哀求着保证不告诉别人才算把洗衣的活给抢了回来——要知道出征时每一件衣物可都是无法补给的珍贵物资啊!
匆匆扒了几口昶儿送来的食物后,段舜杰便牵了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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