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柔反反复复想着那句尾调勾人的“喜欢我?”,心里好似鼓着海浪,一起一伏。
捧着的《The Thorn Birds》外文原装书一页都没有看进去,神父和梅吉的爱情初始该在哪里,就还在哪里。
想着想着,眼睫就支撑不住地渐渐阂上。
屋内壁炉烧得旺,有心事的人却格外容易入眠。
梦里有个穿着露背鱼尾礼裙的女人,倚在金碧辉映的四合院窗边,跟18岁的她说:
“雪柔,我要订婚了。”
美国的11月很冷,又下雪,北京也下雪了吗?
*
沉沉一觉醒来,秦雪柔揉揉惺忪的双眼,一条温暖的羊毛呢毯从肩上垂落。
她愣住了一会儿。
抬头,望向牌桌。孟津洲已不在。
心里顿时空空的,好像被人无端挖去一块儿。
她抬手绑散下的头发,嘴巴咬住红绳,眼里也像飘进了一片薄荷叶,酸酸凉凉地痒。
但是有句话叫做,命运让人郁伤,也让人窃喜。
秦雪柔绑完头发,看到书本掉落在地,俯身去捡,却看到一张淡黄的便笺纸夹在睡前固住的那页里。
等看清纸上内容的时候,她怔了怔,随即心跳如鼓,像被从天而降的陨石砸中。
那上面用黑色的原子笔,随性散漫地勾画出一个女孩静静睡在沙发上的模样。
简简单单的几笔,就用新鲜湿润的线条,绘出了冬夜木屋内女孩安适蜷缩的温馨场面。
画上的小姑娘清颜淡淡,眉色沉婉,嘴角带着一抹小小的扬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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