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看动作就知道请的是熟手。熟手接着拖过两担谷,依次往谷糟里倾倒并用手赶匀,之后放开水闸再次重复碾米时的过程。
一旁有人将刚才碾过的两担谷子逐一挑走。老三也跟着挑担的人出了门,又进入十来步外的另一间房舍,房内两头各摆着一台木制鼓风机。老三见过,这种风机在一些大碾房有,吹糠快得很。每台风机都由两人操作,挑担那人负责往料口加入碾熟的谷米,另一人揺着手柄鼓风,吹去了谷壳和糠在出口留下白花花的大米。他们的工,分得细,一人只做一样或两样,不像通常的一个碾工从碾米到吹糠全都做过一遍,这看似不怎么起眼,不过细细回味下,有点儿意思。
时近晌午,竹林间一块略平的地上支起了七八口大锅,锅中正熬着杂粮粥,不过看着有些稀,旁边还有四口大锅正焖着干饭。周边已围了不少人,手里拿着自备的五花八门的碗筷,有男有女仿佛在激烈地争辩着什么。
老三走近些,只见一白发老者用碗指着一煮饭的婆子质问道“同样都是乡里乡亲,为何有人吃干有人喝稀?再者,今日这饭食为何比昨日的还要稀?”他身旁众人包括几个年迈的,听罢都纷纷点头,甚为不忿。“干饭是下力的人吃的,有稀饭喝都好得很了,吃白食还嫌这嫌那的!”那婆子见他们说个不停气势很盛,用勺子搅着稀饭回敬道。“王婆子,你说个话咋没大没小的,看我不叫你家老二回去就收拾你。臭婆娘!”一个老者指着王婆子厉声喝道,众人哄笑着喊好。
“你要收拾哪个,嗯?”徐瓦儿挤到了前面,自去年挖渠修坝,新建碾,他都一直在周道手下做着主事,日渐也养成了些威势
第八章(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