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愿未了。倘若我们能助他心愿得偿,或许他便能安然离去。”
毕先生也不知听没听进去,只是哀伤地摇着头,道:“怎么会这样啊......”
言疏一直站旁边没说话。倾栩给毕先生留了些时间冷静,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今晚,我们要问出柳新未了的心愿,好助他实现。不过毕竟贫道与师兄于柳新而言只是陌生人,柳新或许不会愿意告诉我们。毕先生,不知能否请您今晚与我们一起去见柳新?柳新与您相识,说不定愿意向您袒露心声。”
毕先生沉默了很久,最后闭上眼睛,叹息般地道:“好。”
是夜,倾栩、言疏和毕先生守在书院的学堂外,等着柳新出现。今夜的风很凉,吹得竹林凄凄作响,仿佛谁低低的呜咽。
倾栩和言疏并排而立,毕先生独自一人站在墙角处,看着墙上的竹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间学堂里依旧没有传出那夜的诵诗声。言疏小声道:“柳新不会今天不来了吧?”
倾栩亦小声道:“不知道。”
却见毕先生突然回过身,满面悲怆,低声道:“他来了。”
言疏“啊”了一声,走近去看,只见墙上骤然出现了一行血字。
回风落景。散乱东墙疏竹影。
毕先生伸手去抚那行字,粗糙的石墙上是鲜红的血迹,染上了毕先生布满皱纹的手指。
“这句诗,是他十岁时我教给他的。那天夜里,他拿着毛笔站在竹影里,一笔一划,写在墙上。”毕先生的声音里哽咽了一下,“我就站在他背后,看着他写上去。”
第三十一章(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