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唱的青衣,性子也随了些女子,嘴碎,人前人后的没少说过梅阑闲话,往日两人一见面,总少不了一番斗嘴,此时在这种情况下见面,免不了有几分尴尬,却又有几分同病相怜。
“听说陈老板关了园子南下了,怎生在此?”
陈阳苦笑一声,“园子是关了,妻儿弟子们也都南下了,可我舍不得丢下那祖宗留下的园子,就一个人留了下来,却不想遭了这等祸事。”
“想必那老酸儒跟陈老板说了其中利害吧。”
“不错,”陈阳点头,却见梅阑一脸的诧异,略微不满道,“怎么着?只许你姓梅的大义凛然,就不准我姓陈的正气浩然?”
“你多想了,”梅阑打了个哈哈,转开了话题,“原本梅某还担心唱一处单口戏怕勾不起那蛮头子的酒性,如今多了陈老板就好办了。”
“哦?梅老板打算唱一出什么?”
“《霸王别姬》,”梅阑低声道,“梅某唱霸王,陈老板来一出虞姬,如何?”
陈老板轻笑道,“也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常听人说你梅老板唱了一辈子的楚霸王,能唱的出霸王的风采,一直以来陈某人也没能好好见识,今儿个正好趁着机会在台上领教一番。”
“那您就瞧好吧!”
二人对视一笑,竟颇有几分惺惺相惜,十来年的恩恩怨怨,也就那么散了。
天色渐晚,在众人点好妆容在后台忐忑不安的等待中,蛮子将军托尔索终于到了,梅阑扫了一眼几人,轻声道:“诸位,都说戏子无义,然位卑不敢忘忧国,我等就叫那世人好好看看,什么叫戏子的大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