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这样亲切地唤过她,跪在地上的女鬼,模样竟从疯癫可怖满目血色,渐渐褪回了之前清秀温婉的模样。
“李郎。”
丽娘唤一声,忆起生前丈夫对她的好来。
那时她被迫着嫁到李家,被捆绑的和一只公鸡拜了天地之后,便被人送到了丈夫的房间。洞房花烛那夜,她身着喜服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他却从床头的匣子里取出一块儿糕点,问她饿不饿?
她从未对她的丈夫做过什么,可丈夫却从曾在婆母面前说过她半点不好。冬天夜里蜷缩在地上,双脚连带着小腿都凉的通透,他便将床铺挪出一半来,知道她怕,便和着衣服睡觉。
若说从小到大对她好的人,除了那记忆不深的父母,和邻居青梅竹马的小哥,便是她这病怏怏的丈夫了。
他对她好,连知晓她怀了身孕,都未曾言说分毫。
丽娘一双眼睛哭出血泪,即难过又无助,似是找到了唯一的依靠,哭诉道:“李郎,我的孩子没有了。”
李康过去,像兄长一样,抚摸着丽娘的头发,安慰道:“生前事,都过去了。”
丽娘哭到嗓子嘶哑,“他明知我怀了他的孩子,他却娶了别的姑娘,这世上所有的人都不要我了,他们都恨不得我死,他带着他的妻子孩子,绕着牛家村走,都不肯来看我一眼。我沉在冰冷的水里,把手上的指甲都抓破了,也打不开那厚厚的猪笼,后来我的孩子就没有了,他变成一摊血水沉在了水底,我连陪着他死在一起都不能。李郎,我恨啊!”
李康伸手抹去丽娘的眼泪,甚至不顾她如今被怨恨侵蚀的,
钓叟:十二(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