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挖出来。”
华云将衣袖整好,不见生气,面上依旧带着几分和善的微笑,“爱怎么想怎么想,反正也就送了你一个。”
木子俍将锦盒随意扔在身侧,扭头看华云,言语生出几分调笑的意味,“果然人都道我木子俍为人坏透,逼得脾气顶好的华云仙官说话都能冒出刺来,你说是不是?”
华云不语,有些嗔意的轻瞪了木子俍一眼,然后将神情端的和气温柔,张开自己规整到一丝不差的衣袖,朝木子俍行了个极其标准的礼,然后迈着从容平稳的步子,退出了北神君的大殿。
仙郡之中,云霞慢慢褪去,月亮挂在一方。
夜里,木子俍躺在榻上,本觉得婚事无所谓,应该呼呼大睡,谁知辗转反侧,漫漫难熬,心头竟如当年卑贱到融入泥土时一样,又如几经劫难,死里逃生后一般,万种往事汇入心头,如烈火冰凌凝成的巨石来回碾压,反复受过。
似乎在记忆极远的地方,那些画面在木子俍脑海里甚至已经成了黑白,忘了天空是蓝是灰是晴是雨,忘了身边的人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开出的花朵飞过的蝴蝶,又是哪般斑斓。
那时候,母后坐在花园里将她揽在膝上,一下一下,细致的为她梳着头发,木子俍记得抬头一看,母后的眼睛里倒影出她的模样,嬉皮笑脸,满目光芒。
“俍儿是重山国最漂亮的公主,今后一定会有身披铠甲骑着骏马的少年,爱慕俍儿的。”
“然后呢?”木子俍向往的问道。
“然后,母后就将重山国最珍贵的宝物都给了俍儿,让你成为最令人羡慕的新娘。”
黄泉:二(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