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化为细碎的水珠,再沾在脸上。
走着走着,黎落成听见身后“扑通”一声。黎羊羊栽倒在地,半个脸埋在土里,像只破败的小布娃娃。
第一回,黎落成没有立即上去扶她,前几天看见这样的场景,他会既心疼又愧疚,现在,看着地上砸进泥坑里的小小一坨,他只觉得可怜。
可怜。
好可怜。
“起来。”他走过去踢了两脚,黎羊羊还是一动不动。把人翻过来,他探上额头查看才发现黎羊羊又发烧了。
这回没有药,他从哪里拿药。
走不出去了,走不出去了,走不出去了。
他心里无声地嘶吼,一瞬间付出的心血付诸一炬的疼痛折磨着他,李思年的话在耳边回荡,平静地阐述着规则:这是只够一个人活着下山的量。
“哥...哥...哥哥...”地上破破烂烂的一坨没意识地呢喃,黎落成僵硬地替她擦干净脸,然后用力把人扶上背。
第六晚走得尤其漫长,黎落成栽倒了七次,好几次几乎爬不起来,力气在一次次凝聚后很快消散干净。
他想喝水,他想跳进汪洋大海里喝个够,或者上天可怜他下一场滂沱大雨吧,可是一样都没有,连半瓶水都没有了。
第八次栽倒的时候他索性趴在地上不动,良久,他爬起来。头顶的星空依旧璀璨,黎羊羊就倒在他附近,他轻轻给她唱了首儿歌,再小心翼翼把人拖到一棵大树下,靠着树干。
月光照不来这里,于是他只能看见黎羊羊半只小巧的脸,他蹲下身子看了会儿,站起身,拿上剩下的水头也不回
第一百一十八章:火原——黎落成篇(31/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