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那句“刘以卿陪着她”,堵在了他的心口,一时几乎不能呼吸,慢慢咽下酸楚之后,他将头低下,腰部支撑的力气垮了,跪坐在了地上。
灯光刚好打在他的侧脸,一半明一半暗,一侧热一侧冷,此刻冲突的一切照相辉映,那是他矛盾的心态使然。
门外再次开了一条缝,有风从外面窜进来,微微的,不冷,随之而来的是他熟悉的香味,他侧目,一只大白兔子立在门口。
这只兔子没有活蹦乱跳向他奔来,而是小心翼翼向他走来,1、2、3……10,于景轻轻数着,整整十步,兔子坐在了他腿边。
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像以前的李米然一样,数着数,从远及近,丈量两人的距离。
兔子在他身边坐下,将长毯放在他腿边,慢慢用手往他的膝盖内塞,一寸一寸地塞得倔强固执,并未话一语,于景恩已慢慢抬起一侧膝盖,很快又抬起另一侧,抬起放下,他跪着,她坐着,在一张毯子上。
他手上获得一个暖水袋,那是那晚他放在她脚下的,现在里面是温烫的水,在他的掌中热烫翻滚,搅动他的心潮。
“我想当那只兔子。”
一句话,让他的双眼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