俸一年而已,她得罪不起,祁佑知行得罪不起,周家更得罪不起。周家虽扎根京都几十年,却也不能同权贵杠上,这一点祁佑想得明明白白。
她也不能叫周晗一家子担上风险。得找个祁王自个儿都害怕的人物才是!
可祁王怕什么,谁能治的住一个王爷,春归不停地思虑着,眼看着从天亮到天黑,几个孩子陆陆续续回来,见家中气氛沉重,都极其会看眼色,乖乖地跑去做功课了。前头铺子散去,耿荣柳仁也回了来,谁都不敢说话,怕打扰了她。
直到外边天色黑漆漆的一片,蝉鸣声混着夜虫的叫声一阵又一阵地响起,春归脑海里突然闪过一点光。
谁能治的住一个王爷……
是皇帝!
他畏惧祁佑在廷前告状无非就是畏惧圣上的处罚,他最怕的,不就是皇帝吗!
她抬眼看向面色不安的郭如意,缓缓道:
“要交,不过不能交给祁王。”
“得交给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