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此直接,一时之间,他甚至不知道如何去回应。
沉默的片刻里,他几乎挖空了整个脑袋,在春归笑语晏晏的神情中,他长吸一口气,郑重道:
“春姐,若可以,待我回来,我们便在这里待上一辈子好不好。”
春归笑着回道:“好。”
这一声好听得他眼眶微红:“你说得不错,我未曾真想要做那等封疆大吏,立足庙堂,我要争的那口气早已出完,你也带着我们脱了那困顿之地,除了未得到你的应答,我再也没有什么不满足的。今日.你能应我,哪怕叫我再回到一年前那般窘境,我也要高兴得从梦中笑醒。”
春归轻声道:“就这样高兴?”
祁佑用力地点头后垂下,一滴泪“啪嗒”落到石桌上。
春归看着他眼角也落了一滴泪,若是早知道能叫他这样高兴,她该早早地应了才是。
两人都不再说话,却彼此紧紧握住对方的手,夏日里的蝉鸣一阵又一阵,却再也不显得如此吵闹,于这份无声的对望增添了一份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