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嫡系,对于庶出所面临的境遇和心态,即便心中理解,也终究是没法子真正的感同身受。
“我知道,”薛翎轻声说道,“但是嫡庶有别,或许我并不能真正的理解。”
蒋序文感叹道,“其实比起别家,我们家里已经好很多了。大哥从没有嫡出的架子,便是姐姐也对我十分的和气,并没有因为我是庶出而看不起我,但是天生的嫡庶之间的沟壑,是我无法跨越的。”
蒋序文年纪不大,说起这些事的时候,有一种近乎于成年人的老成。
妾室不能亲自抚养儿子。
蒋序文三岁之后就分院别居。
“我自小没跟在姨娘身边长大,感情上终究是淡薄了一些。”
蒋序文垂下头,“我告诉表姐这个,并非是想说,我有何不满,我只是想说,家族中的表兄弟姐妹,燕儿从没有因为我的出生而轻视过我。姨娘只是一个通房丫头,同是庶出,我却连二哥也比不上,其实说起来,大哥大嫂极好,但是下人也总有势力的时候。”
薛翎并没有出言打扰,人与人的相处有时候就是这样微妙。
“我记得,那一年冬天,我受了风寒,但是一直高热不退,那时候,正是过年时节,爹爹特别忙,姨娘就找了药堂的一位先生过来替我医治,那老先生踏进房门,看屋子窄小,连脉象也没有看,就抓了几幅伤寒的汤药,我的病也是迟迟不好,刚刚好到了年节,家里人来人往,姨娘要照顾出生没多久的弟弟,没人顾得上我。我的病越来越重,小小的房间清冷的就像是冰窖一般,那时候,我以为,就算是我死在了房里,也是无人在意。”
第三百五十一章 缘由(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