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氏听到薛翎意有所指,又缕缕提到心软二字,便知道薛翎很难松动,绝望之余,她脑海里冒出几句诗词来,思虑了片刻,过了一会儿才犹豫着开口说道,“阿翎,你学问好,我记得有一句古诗,想请教你是何意?”
薛翎的眼波动了动。邱氏眼底的含义,她看得清楚明白,这两句诗大约是什么,她已经猜测出来了。
薛翎轻启朱唇,“婶婶说说看。”
邱氏深吸一口气,说道,“煮豆燃豆萁,豆在斧中泣,后面两句,我记不太清了。”
果然。
薛翎抬起眉眼,眸中更显幽森,她并不在意,缓缓说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念出这一句话的时候,她的声音很轻很轻,
一连念了几遍,听的邱氏有些发毛。
薛翎继续说道,“其实,即使婶婶不问我,我也想请教婶婶这一句话,手足之情,利之一物,二者孰轻孰重。”
她用了反问的语气。听在邱氏耳中,有一种压迫之感,邱氏发现自己刚刚有些冲动了,这一句话问错了。
薛翎又逼问了一句,“难怪婶婶要问我,若是婶婶和三叔懂得这一句话,爹爹就不会过世了,如今的我也不会成为薛家的家主,我只是薛家的一个姑娘,是你们的晚辈后生,等到及笄之年就被会嫁出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做了薛家的家主,婶婶也不必这般面对我了。”
她讽刺性的一笑,“婶婶大约忘了,爹爹还再世的时候,我是什么样子的。”
邱氏当然记得,一个人前后反差太大,总会给人难以忘怀的印象。
第两百九十七章 相逼(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