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直系部曲只有区区几百人的弱枝,有心无力。而娑葛,懂得也不仅仅是杀戮。血腥清洗了潜在了政敌之后,他立刻将全部抄掠所得,尽数分给了支持者们,自己几乎毫厘未留。
这个慷慨的举动,为他挽回了不少人心。三天前,族中最后的几名长老和将领,在祭司夜摩的带领下,歃血盟誓。突骑施人不会像突厥人那样没出息,谋害自己的可汗,以换取大唐皇帝的宽恕。他们将血战到底,直到最后一个男人倒下!
“那也得有足够的粮食才行啊。否则,不用血战,大伙全都得饿死在城里。”小箭莫贺将头缩在羊皮得勒里,小声嘀咕着走上城墙,心中充满绝望与无奈。(注:皮得勒,毛朝外的皮大衣。)
他身后,是他自己本部的十名弟兄,一个个也穿着满是油污的羊皮得勒,体形臃肿,行动迟缓。每个人脸上,都生满了冻疮。耳廓、后颈等处,还缓缓渗着黄水,很快,就将皮得勒的帽子,润得又湿又冷。然而,他们却谁都不敢将脚步停下,更不敢躲进敌楼内偷懒。
上一支畏寒没去巡逻的队伍,已经被娑葛下令集体斩首。尸体被丢进了碎叶川的冰窟窿里喂鱼,脑袋用绳子拴着挂在了城墙垛口处。在寒风和湿气的交互作用下,那些死不瞑目的头颅,很快就被冻城了一只只大冰坨。谁也看不清死者的模样,但冰坨却能保存三个多月不融化,而随着死亡被娑葛强行塞入大伙心中的恐惧,也是一模一样。
“莫贺,莫贺小箭,有动静,在城外!”身后的一名弟兄忽然将身体向前倾斜,哑着嗓子低声汇报,“左前边,左前边城外的雪地里头。”
“你说什么?”,莫贺
第四十五章 血与火(上)(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