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泛起异常的潮红,东方雁一脚踩上他稀烂的下颌,半空中似乎有什么粉末和着雨水滑落,在无法闭合的咽喉中顺着下滑,猛力的呛咳,半边上肢骨头完整,却也只能痛苦的痉挛抽搐,做不出任何动作。
眼睁睁看着绣鞋离开自己的身体,终于放松的神智在明知要死的情况下依旧松了片刻,时时刻刻感受着死亡的威胁胜过于死亡本身。
然而一口气还没送完,便从下腹开始一阵抽搐的绞痛,无法喊叫的男子仅剩一边的残肢奋力的抓挠,似乎都要抓破了肚皮,顿时鲜血淋漓,咽喉中发出压抑的低呼,夜色中响起像是恶鬼的哀嚎。
那边蹲在墙角的胖子看着慢慢走过来的少年已经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染血的衣袍在雨中冲刷出鲜明的淡红,直直蔓延到胖子脚边,染红一边衣角。
胖子已经无法言语,身上撕裂般的剧痛也由不得他动弹,就那样保持着半回身的姿势僵硬在那里,像一尊凝固的石像。
东方雁走过去,轻轻扳开他护着怀中鹂儿的手,力道轻柔却不容拒绝,只听‘咔嗒’一声,似乎有骨节错动的声音。
胖子神色惊异的看着自己肿胀不堪刚才还一度失去知觉的手,转眼就可以弯曲自如还能感觉到牵动全身的疼痛,原本以为这只手已经废掉的胖子感受这意外之喜,却在这样的场景下无法感到开心。
少年清秀的脸庞略显英气的秀眉微蹙,神情似悲伤似无奈,轻柔的抱起瘫坐在墙角的少女,少女比她修长,抱在怀里似乎哪里感觉到滑稽,却笑不出来。
少年神色平静,却溢出浓烈的哀伤之情,像是沉珂的浓墨……浓得化不开
三十六(二)、亲手染血不犹疑(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