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热的风穿过阁外的荷池,掀起一层层绿色的浪,仿佛晕开了色泽?吹开了瑶阁半掩的门,掀开白色纱帐……
炙热的夏风吹进来,却暖不了一室寒凉。
仿佛带了刻骨的北地的雪花?吹进了正阁的产室……
一盆盆清水进来,出门便染上了炫目的红,仿佛红过了这正午的日头,红过了这焦辣的阳。
“夫人!夫人!你坚持住,孩子已经出来了,你坚持住啊!”
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带着焦急,嬷嬷泛着泪光,用力呼唤着榻上面容苍白的女子?
睁眼,便看见这凄凉的一幕——
苍白脸色的女子虚弱的躺在那,仿佛这夏日的焦辣都不能抵御她身体的寒冷?
抬目四望,饶是没进过产房也能看出这萧索,寥寥几个丫头忙碌着,依然显得空旷而寂寥。
床边,嬷嬷从茶几上拈来几片参片,塞进女子口中,喃喃道:“这是最补元气的千年山参啊,会没事的,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重复到最后,已经不知道是念给女子听?还是念给自己听。
带着焦急带着惊慌带点语无伦次?
神情恍惚,悲凉。
房内丫头进进出出,细数?不超过一掌之数,似乎影片倒带,仍旧是一盆盆清水打来?一盆盆血色端出去。
饶是几个侍女满头大汗?也远远不及女子抑制不住的血流涓涓殷勤,殷红渐渐沁透了身下的雪色锦云纹缎面被褥,像一朵妖异的曼珠沙华?张牙五爪的肆意伸展,蔓延。
“孩子,孩子……”
一、前言 浮华在世,终不过飘零天地弹指间(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