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今日的确不适合再纠结此事下去,便撂了一通狠话,“今日之事,我暂不追究,但倘或日后再遇见此类事,就不只是抄书这般简单了!”
说罢便甩了衣袖随薛公公出了门。
之后守夜,沈安霓即便再话,也不敢挑衅沈安雁了,料想是方才沈祁渊的话震慑住了她。
可是沈安雁清楚,沈安霓这人心眼小得像针,断然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但她也不惧怕这些,毕竟她再不是从前那个沈安雁了。
更漏水声嘀嗒,转眼已经过了夜半,因为启着槅扇,春日夜晚又多风,故而穿着堂将白帘帐子吹得鼓胀起来,竟激起啸啸之声,扫得盆中炭火与炭屑一并乱舞起来。
沈安霓见到这般情景不免害怕,急忙瑟缩着身子往沈安吢那边拱去,一边还低嚷着糟心晦气。
沈安雁听着此话,目光不动,依然往盆中放着纸钱。
只是沈安雁加之前几日因父亲病逝缘故分外伤心,连着几日没有睡好,此刻又一夜未眠,身子已然透支,面色憔悴得厉害。
卞娘替沈安雁掸着身上的尘灰,看到沈方睿斜签倚在柱子上,小声劝道:“姐儿,你要不小憩会儿吧。”
沈安雁摇摇头,“我无事,等着天亮之后再歇息吧。”
听到这里卞娘也不知心里什么滋味,只一叹,又低着头仔细帮沈安雁敛着火星。
直到听到屋外再次传来沉稳矫健的步声,沈安吢低低咳嗽一声,沈安霓和沈方睿才从梦中醒来,登时整束衣冠,跪在自己位置上。
沈祁渊裹着丧服回来时,见到几人神情疲倦,怔了一怔,平声道:
第六章 君子一诺值千金(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