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猜疑这人那人,犯贱舌头的人多了!你去见皇上吧,有什么难处到雍和宫来寻我,我不怕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昨儿刑部拿到了那年江南科场闹事举人邬思道,我就保起来了——两条腿都断了,他就有多少罪也罚过了!阿弥陀佛!”这位皇子是崇佛的,说至此,竟双手合十煞有介事地念了一句佛,方才命轿而去。靳辅这才验牌入内,直趋养心殿。
大约在殿外雪抖得不太净,一入殿,暖烘烘的熏笼烤热,靳辅觉得脖子上的雪水痒丝丝的直往脖子里淌,低头叩首一动也不敢动。用眼角瞥时,高士奇、索额图两人都在,端肃站在康熙身边一声不言语。
“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纸响,康熙“啪”地合起了奏折,说道,“起来那边站着吧!”靳辅听康熙口气似乎并不十分严厉,略觉放心,忙叩头谢恩站起身来,这才敢放眼打量了一下康熙。康熙穿了件石青江绸面儿的大毛羊皮褂,海龙皮缎台冠放在案上,一条乌油油的发辫打着明黄结,随便盘在脖子上,显得很闲适潇洒,却没有理会靳辅,只向索额图道:“明珠一案,从白明经的奏折看来,事情越发令人瞧不透了,里头又搅上了太子的事!朕去古北口,他在京入朝,见太子不行君臣礼,你当时在场,可是有的?”
索额图躬身赔笑道:“事情还不止是这,太子御乾清门听政,明珠骑马直到隆宗门才下来,还有大阿哥陪着。熊赐履当时还发火训斥来着,说是主子虽不在,对国储也应敬重,怎么就这么放肆?这事奴才不在跟前,是听太监们说的,主子一问熊东园就知道了。”高士奇心下暗暗好笑,脸上却带着义愤,说道:“贪贿枉法,再加大不敬这一罪,明珠
第五十二回 兔死狗烹锁功臣 良弓自弃护才人(7/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