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刹那间,关于那些记忆的碎片,生身父母,兄长,雪山下漫山遍野的秋海棠,纷拥而上,势若填满过去十几年中空落落的内心。
还有,年少时倾心相许的夏侯无虞,一整座城的血海深仇。
卿如云只感到头痛欲裂,可是无论如何,也记不清过去的事。究竟该不该信任眼前这个自称是自己兄长的人?若是信他,他所说的那些话,信还是不信?
也即是说,夏侯无虞这个人,该不该信?
却听得“嘶”的一声,那男子将右臂长袖一卷而上,露出被火灼烧过后疤痕蜿蜒虬曲、倍显狰狞的手臂。
那右臂距腕间两寸处,西琅白氏白墨一系的门徽凤凰花在暗红的、细细密密的血管之中愈加触目惊心。一道深深长长的伤痕横亘在那凤凰花中央,似乎将它劈成了两半。
此时红衫一颤,一恍惚,又退了半步,几欲仰头晕去。
卿如云一时难以相信眼前所见,这凤凰花的印记,亦深深烙印在她右臂腕间两寸的地方,云老爷曾说起过,这是她生身父亲家族的门徽。
久久,颤声道:“你......你......”
那男子直视着他的眼睛,露出苦涩的笑容,道:“这门徽的意义,云齐将军应当早与你知会过。”
卿如云忽地呕出一大口血,双手捂住心口,微微弯曲着身子,脸上苍白如纸,双目噙着眼泪,道:“原来你说的,都是真的......”
她摇一摇头,缓缓闭上眼,不住地去想对方所说的话,又强自遏止思绪满溢,心意难平,仿佛千虫万蛊在撕裂着身体,粉碎了意志。
40 太子殿下,稳住能赢(吗?) II(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