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嘴唇,脑海中已是乱作一团,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强自忍住心头起伏,保持语气的平静,道:“知道了,你先去,一切依照计划行事。”
习谷应了一声,自出帐去寻玉无泽。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候,卿如云终于按捺不住冲动,正要揭开头纱,冲出帐去,管他什么万余大军,挡路者,杀!
却听得帐外有脚步声,笃笃传来,由远至近,终于帐帘一掀,一名侍女走了进来,行过万福礼,恭恭敬敬道:“小娘子,丞相请您过去一叙。”
卿如云将小娘子的手帕卷在指间一绕又一绕,周围勒出淡白的印子,过了一会儿,才淡淡道:“好。”
丞相内帐之中,只一软榻,一案台,和一幅经年日久裱过了十数次的画像。
画中女子娉娉袅袅,清颦黛螺,婉如清扬,令人见之忘俗。她眼藏琥珀,却看不到欢喜,亦没有哀愁。
卿如云站于画前,透着红纱,画中女子更添一丝朦胧的柔美,她看得呆了,竟忘了身在何处,也忘了来时的初衷。
忽听得一个低沉的男子声音道:“你很聪明,混进客栈将真的小娘子换了出来,其实,无论你今日要劫的是谁,俱不过是无用功罢了。说起来,我该尊你一声公主。”
卿如云回过神来,警觉道:“大人此话何意?我贫家女子,流落山野,公主之称却从何而来?大人莫要拿小女玩笑。”
那男子又道:“难道你连你娘也认不出了么?”
卿如云心中大震,惊疑不定地望着眼前画中的女子,迟迟未能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