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起来啊,这样不可以啊......”
尘、烟、血,一齐涌上,他的喉咙似被堵住了,只能干涩地哽咽着。到后来,声音愈见微弱,只看见嘴唇在动,却听不见有发出任何声音。即便如此,他仍是反反复复地哭嚎着:“你起来啊,千云,你起来,你起来......”
而许千云只是重复着“活下去”这三个字。
夏侯无虞哭道:“怎样活......叫我如何活......”
许千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语气坚决,道:“一天一天,一分!一秒!活下去!”
“你起来,许千云。”
夏侯无虞的声音已经嘶哑,每一声哭嚎都似被风撕裂成碎片散在灰烟里。
他仿佛听见布谷鸟声声鸣叫,在天空中回荡,凄厉而洪亮,粗犷而单调。
可明明,这林子中,一只鸟儿也不剩了。
许千云逐渐闭上了沉沉双眼。朦胧之中,他似乎看到了那个身影,被他藏在心底最深刻最柔软之处的那个身影——
清漪,是你吗?
可是我这一次,好像等不到你了。
还记得那时候,帝京太液池畔,崇国寺前,嫩青的藤叶在初夏的阳光下晃动,冰生溲疏的粉白花影映在我的额角,而你在我眼中。
这些年,我始终祈望着,入冬前,能再下一场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