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胡思乱想着,连何时天亮了都不知道,她起身看看,头顶上的房间里已不见了薛讷的身影,她想起昨天薛讷曾说,今日一早要去找李弘汇报,估摸他应当是往东宫去了。
樊宁洗漱罢,沉默地打开包袱,摸出一块胡饼吃了起来。正嚼得来劲时,薛讷回来了,他解下裘裳挂在衣架上,行至暗门处,满脸少年人的踟蹰:“你醒了吗?”
樊宁自认经过一夜时间,已经将情绪控制得很好,走到铜镜前,拨了拨脸庞的碎发,正了正衣襟,抱着松醪酒,推开了暗门。
谁知薛讷正微微倾着身子听动静,樊宁猛一开门,暗门“嘭”的一声径直打在了薛讷的下颌上,令他吃痛非常,捂着下巴连连退步。樊宁忙将松醪酒放在桌案上,上前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快让我看看,咬到舌头没有?”
薛讷摇摇头,缓缓松开双手,只见他俏生生的下颌上一片红肿,看起来应当是很疼。樊宁好气又好笑,抬手掐了他一把:“你这呆子,怎的不知道躲啊!真是的,若是有人问,你就说自己在屋里磕的,听到没有?”
薛讷连连称是,才缓了两分痛楚,樊宁忽而又拿出干布沾了药酒,在他的下巴上一通乱怼,痛得薛讷连连告饶:“不必了不必了,我不疼了……煮些松醪酒喝吧。”
樊宁“嘁”了一声,转身去园中的库房里拿出了小泥炉,搬入房中,挺翘的琼鼻通红:“今天好冷啊,按说已经立春了,怎的连一点暖意也没有。”
去年春夏关内与河南河东等地大旱,冬日又遇上十几年来难见的苦寒,河南道尚好,因为有含嘉仓与回洛仓的储粮周济,关内雍州、华州的灾
第十九章 煮豆燃萁(11/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