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笑道:“我不饿,你吃罢。这几日长安冷得紧,你那边还好吗?要不要我再领一床锦被来?”
“不冷,地宫里挺暖和,比你这屋里还舒适呢”,樊宁垂眼吃着樱桃饆饠,颇有些食不知味。从前怎的就没发现,薛讷竟是这样细致体贴之人,除了不擅言辞外,他心思缜密,待人义气,博学鸿儒,已长成了气凌山河却山水不显的佼佼少年,再也不是那个初到观星观,夜里想家偷偷哭的孩子。
薛讷不知樊宁在想什么,见她低头不语,不知她是否还因那日乳母的话介怀,心里有个念头,多想现下就把话与她挑明。但这念头在他心里盘桓半晌,也只是悄无声息地消弭了,那日的模棱两可,已逼得她住在了地宫,若是真的把话说明,岂不真的要逼她走吗?天寒地冻,四下通缉,那般岂不是要她的命?抑或说,以她的冰雪聪明,那日可能已经全部了然,所以才会有了这些时日的反常,如是便更没必要将话说开,不若保持现状,还能留三分体面。
薛讷喝了几盏热酪酒,却还是觉得浑身发寒,定了好久的神,才恢复了往常的神色,复对樊宁道:“法门寺的住持专程来刑部,认领了那几位大师的遗骸,并录了证词,加之那些侍卫的描述,基本可以断定,案发当日来别院的大师们皆为假冒。”
“是吗?没想到那个大和尚这么够义气,刑部怎么说?现下我还是通缉犯吗?”
“稍安勿躁”,薛讷拍拍樊宁的肩,蹙眉叹道,“今日又与几位主事一道商讨,他们的意见偏向于那些假冒的和尚是你的同伙……”
“同伙?偷什么?《推 背 图》吗?那我何不直接拿了就跑,为何
第十六章 河豚携鸩(13/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