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头,试探性地碰了碰水,好凉,她倒抽一口凉气。
正当她鼓足了全部勇气,准备用冰凉的水去洗餐盘时,一个大手突然覆盖在她手上,然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将餐盘从她手中接过,三下五除二,就帮她洗了个干干净净。
洗完还勾起嘴角对她笑了一下,露出那颗调皮的虎牙,一副志得意满的骄傲和不用言谢的洒脱劲儿,“咱们来做个交易,接下来一周我帮你洗,余下三个周你帮我洗。”他坏笑,然后把她的餐具跟他的摞在一起,向她歪了个头,就追上他的哥们儿走了。
易心浓只记得自己很想追上去跟他理论,可是等自己追出去,他已经不见了踪影。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那天天气很冷,水很凉,姨妈很疼,餐盘很油,食堂很空,他说的交易也很不公。
可是心中还是荡漾着一种异样的温暖。
这个场景,在后来的年月里,曾让易心浓反复咀嚼、思量、回忆,可时至今日,尽管那种来自他手掌的温热如此熟悉,眼前这个人却跟少年时代断不相同了。
她很难将眼前这个不苟言笑、一脸沉默的顾总跟那个桀骜跳脱,有着一颗调皮虎牙的不羁男孩再联系起来了。
这些年,他也有很多变化吧。
这么多年,自己也有很多变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