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想吃,还想在一瞬间变成天上半明半暗的云。后来我才知道,生活就是个缓慢受锤的过程,人一天天老下去,奢望也一天天消失,最后变得像挨了锤的牛一样。可是我过二十一岁生日时没有预见到这一点。我觉得自己会永远生猛下去,什么也锤不了我。
易心浓觉得这句话只说对了一半,因为,人不仅仅是挨了锤才会变钝的,很多时候是自己主动变钝的,因为他们看过其他人挨锤的模样,也隐约预见挨捶这件事无人可免。
她在卧室的墙上挂了一副梵高自画像,是割掉耳朵用白纱布包住头的那张,她总是以此来警告自己,主动变钝,不要被偏执吞噬。
是的,她还是喜欢看云看雾、读书写字,只是很少让自己去回忆,去接触过于沉重的东西。
人越长大越脆弱、越懦弱,她不再生猛,也甘愿不再生猛。
她学着主动变钝,不再生猛,因为变钝可以不再轻易想起他,因为不再生猛,可以将往昔抛之脑后。
在顾战桥离开的这些日子里,有关他的疑问、颓靡、痛苦都随着易心浓主动的改变和妥协慢慢消失。
易心浓今天到校早,一方面是考虑到周一学校要例行升旗仪式,另一方面是想趁早到学校教务处把合同交给余清。
如果猜得不错,余清应该已经到办公室了。
学校教务处是整个学校最忙碌的科室之一。可她知道余清工作负责,有早到办公室的习惯,即便大着肚子,习惯也不会有丝毫改变。
果不其然,她还没走进办公室就听到余清打电话的声音,她敲敲门,余清闻声,扭过来对她点一下头
第七章猝不及防(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