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
曾经她有这样的机会,放一把火将这个罪孽付之一炬。可是,都怪她那该死的妇人之仁,以及丈夫对他的纵容和对儿子肉体一丝怜悯。殊不知罪与恶一旦开始就无分对错,那条妄图束缚恶鬼的锁链,现在扣住了她的琵琶骨,扼住了她的命脉。
仿佛一场无比漫长、没有尽头的噩梦,置身于一团邪恶与混沌,抬头不见光明,低身万丈深渊,前进粉身碎骨,后退尸骨无存。她是这场梦的缔造者与帮凶,她想,也许这就是对她的惩罚。
生与死是人灰无法触碰的禁地,这个是上天的神佛的领域。她这个无知的妇孺,想要瞒天过海地存一个念想,徒劳只剩恐怖与麻木。
她又想那个时候,与丈夫一同喜滋滋地迎进了重新归来的儿子。没有把那封危言耸听的书信放在心上,这是专属于生灵的优点与弱点——总是尚存一丝希冀与幻想。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早就应该铭记这一句话,与恶鬼为伍,只有两种结局,一种是作为食物被他们分食;另一种是加入他们的行列,成为他们之中的一员。
那晚亦如今夜的夜色,月光朦朦的,仿佛隔了一层纱,天上的星辰却异常明亮。
昆虫与夜莺悄悄地躲在暗处,森林仿佛活了过来,一举一动都暴露在无形的眼睛之下。
鸡啄食米不时停下的咯咯声,消失得一干二净,只有一地鸡屎证明它们在这里鲜活地存在过。
那夜,她与自己的丈夫给回家的儿子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饭。但可能是因为旅途太过劳累,儿子只吃了一碗饭就道自己累了,然后回房休息。
房间里
第八十章 她在看(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