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眸子闪着寒光。
那一夜很漫长,冬日里的星空似乎离地特别高远,就连夜幕悬挂的星辰也晦暗了很多。
相隔了千里之遥的皇都,萧何并不知道这一夜发生过什么。
人们常说,亲人遇难时,会有心慌神乱等先兆,但那一夜萧何睡得平静,一夜无梦到天光。
十多日之后,消息才传到皇都来。那也是后话了。
翌日清晨,庆安镖局对面的刘记米铺老板早早起床,卸下门板,开了铺子。天刚亮时,他还没留意,走下台阶突然脚底打滑,差点摔倒。
一个踉跄之后勉强站稳,他叉着腰,正要张嘴大骂是谁这么缺德半夜里将水泼到街上,一晚上都冻成了冰刮子,害得他老人家差点跌断腰骨。
那嘴巴自张开,却是半天都没能合拢。
因为眼前看到的景象让他惊呆了。
庆安镖局的门大开着,有一匹猩红长布似的从镖局里面延展出来,伸到大街之上。与那乌黑的大门相映,又似一张巨蟒的蛇口撑得老大,将一条蛇信子肆无忌惮地吐了出来。沿着这条蛇信子上歪七竖八地横满了人,皆已断气。
他们身子下的血汇成了一条蜿蜒的小血河,如今已经流不动,被一夜的寒气冻住了,形成一滩诡异的赤色,看得人刺目惊心。
衙门来人的时候,这刘老板一边跟官差描述着,一边心口还闷得慌,不住得想发呕。
这怕是雍州城几十年来第一遭如此骇人的惨案。
谁也不知道庆安镖局到底得罪了什么人,竟遭此横祸,全家三十多口人,无一幸免,就连那刚出生几日
正文 第八十八章 天地不仁(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