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兄,你看,大殷的孩童们从小就被教导着忠君爱国,到后来一颗一颗的丹心也真的如同这九月红枫一般染上了热切的鲜血,人们仿佛不顾一切的,随时要为这个国家献出生命,不管那决定究竟是对是错,那样惨烈的牺牲是不是有意义。”
沈苏杭的声音依旧稳稳的,听不见一丝颤抖,与先前的风流轻逸并不一样,此刻的他仿佛只是一个陈述故事的人。
“大家或许觉得大殷国内的一切始终都是合理的,和普天下都是一样的。故而我很是希望,百姓们能够出去看一看,看一看那些不是大殷国土的风俗习惯,跳出这口国度的井再去观天。可是,那太难了。
沈某只能在其位谋其职,在这个鸿胪寺卿的位置行得正。游走于各个国家之间进退自如虽然困难,但总归能为万千百姓免受战火之苦。”
季长歌的思考被他这突转的话锋带得偏,只听得面前人那一句“那太难了”叹得如同泰山一般重。原来风流的未必轻佻,无情的也未必就一定不深情。
这位在朝中终日笑着听朝臣们上禀下报、趣言笑谈的鸿胪寺卿,面对这一片华茂灼眼的枫叶,旁若无人地吐露心声,自己才发现他对于心中的天下苍生,也是比任何人操劳得都要多。
“所以,方才季大人问我为什么笑?”此刻沈苏杭不看那棵枫树了,回过身来用那双澄明洞达的眸子直直看着季长歌。
后者平日里如同朗月清风,萧何觉得他一直如同这风暴朝堂之中的一弯清泉,纵然是清清如许,此刻也为自己先前问的那句因何发笑而羞愧了。
忽而有风拂过,二人头顶上的枫叶纷纷落如雨,
正文 第四十章 王府宣旨(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