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黛丽正要打开伞,但两人居然同时叫住了对方。
“玛丽夫人——”
“奥黛丽——”
两人都愣了一下,同处在一把伞下,四目相对。
随后奥黛丽用最轻是声音开口了,那声音就像是在雨里被雨水拍打的花——虽然孤独,虽然凄凉,但却有着无论什么都抵得过的坚强。
“您,不对花粉过敏,是吗?”
玛丽听到这话,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当初我就反对普朗克雇佣一个女佣人,他非不听。你这样打工能挣几个钱。小姑娘,听我的,就是得找个人家嫁了才对。”
虽然话语是劝告,但那一个个冰冷的单词就像是暴风雪里屋檐上的冰柱,一根根地掉下来,扎在奥黛丽的心上。
说罢,玛丽走进了屋子。
伞去,雨落,梦醒,心凉。
奥黛丽讨厌这雨,讨厌这些不得不身处其中的东西,但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她能做的,只是祈祷而已。
祈祷这雨快点停,祈祷这云快点散。
祈祷,自己不是生在这个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