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草药,多着哩,不见得就是药师教你的这些,光冷中医的药铺里,就有好几百种。”
“爹,我在辨哩,今儿个,我还在岭顶草丛中辨出一种药哩。”
“这就好,这就好,爹就怕你光知道死记,不知道活辨。”
夜色浓稠,稠得化不开,九月的草滩里,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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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药师终究还是控制不住,把火撒在了拾粮头上。
药是分开采的,就是说谁种的药谁领人采,在院里分开晒。一开始,人们都往曹药师这边跑,尤其拴五子几个,好像成心要给拾粮难堪。慢慢,情况就不一样了,先是吴嫂狗狗几个,接着,往狼老鸦台这边来的人多起来,后来,竟连三小姐水英英也来了。三小姐一来,拾粮这边的人气,就比曹药师那边旺了许多。
这也罢了,反正水二爷又雇了不少帮工,曹药师是不会担心没人跟着他采药的。
但,谁也没想到,岭上会起闲话。闲话一开始只在几个人中间传,传着传着,就挡不住了,药地里,路上,晒场上,甚至院里,帮工们只要碰上头,就都交头接耳,神神秘秘议论。议论个啥,闲话。闲话是是非,闲话是祸根,闲话,是撒在当事人心上的一把盐。
两个药师种的药不一样,曹药师的药个小,茎细,像是没吃饱的娃,长得不精神。刘喜财的呢,肉厚,叶肥,那药儿,一采到手里,感觉就实腾腾的,让人想起水二爷种的罂粟。这还不算,长地里差别还不是太大,不细心还瞅不出,一晒院里,让风儿吹几天,太阳晒几天,这差别,一下就显了出来,想遮掩都遮掩不掉。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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