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教。
这听起来似乎很合理,但结合郁蔼当时信誓旦旦,言辞激动地说自己有苦衷,说自己是为了玄都山能凌驾于天下其它宗门之上的话,事情就显得有些古怪了。
假如郁蔼所说的苦衷是真,个中另有因由,那么他所指的,就绝对不仅仅是跟昆邪暗中勾结,设计沈峤落崖的事情了。
他必然还在其它更重要的大事上,与突厥人合作。
沈峤蹙着眉头,只觉脑袋像针刺一般密密麻麻发痛,百思不得其解。
自晋朝南迁,五胡乱华,这些年虽然各国政权更迭频繁,但像周、齐这样胡风极为浓郁的国家政权,因为沿袭汉制,逐渐汉化,要说统一天下,勉强也还能令人接受,但像突厥王庭这样至今依旧在草原上放牧吃草,不时入侵中原的野蛮民族,却无论如何也称不上明主。
突厥人反复无常,残暴形象早已深入人心,若没有天大的好处,郁蔼必然不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韪。
那么对方所筹谋的,究竟是什么,突厥人到底能许给他,又或者说给玄都山带来什么好处?
这些事情,沈峤没法拿出来跟晏无师讨论。
就算两人如今渊源甚深,但也谈不上朋友,晏无师喜怒无常,正邪不定,更不可能与他交浅言深。
沈峤只能自己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
只是无论怎么琢磨,都像是隔了一层薄薄的窗纸,总想不到最关键的那一点上。
晏无师忽然道:“歇息够了没?”
沈峤茫然抬头,因为还在想别的事情,表情有点无辜和心不在焉。
晏无师:“歇息够了就来打一场。”
沈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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