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都是恋家的。我在宫里时总想在家时的自在快活,可到了家里也常记起你对我的好。”说着又黯然,道:“你现下肯放我,我却不知该去哪里了。”南轩心中一紧,抱着他轻轻亲吻,不住地抚摸他肩背,却不知说什么安慰他才好。暗暗后悔怎地撩拨他去想那些旧事,只是一声声地道:“清雪,清雪,我怎会放下你,我永远都要你陪着。”
苏清雪却似没听到一般,自南轩怀里直起身来,幽幽地打量着这藏书阁,极轻极轻地道:“轩,你记不记得,三年前我离开时,最后待的地方就是这儿。那时天慢慢黑了,却还没有掌灯,我就坐在这里,看着一卷兵书等你。”
南轩看他神色迷离,如在梦中,眸子如烟水幽清,心里又是担忧又是吃惊。又听他轻轻续道:“后来天黑透了的时候有人进来,却是个来掌灯的宫女。她连一支蜡烛还没点上,谢太尉——那时是执金吾——带了许多卫士进来,说我爹被围鸡鹿塞,战败自刎,我和娘不许再待在京里,要立即遣返原籍。
“他的语气仿佛只是在说这阁里太暗了。我怎么也不能相信,急急赶回家时,娘已经自尽了,全府的人都围着娘的尸身哭。我却连哭也哭不出来,就那样呆呆地看着娘看了一整夜。”
南轩见他脸上隐隐现出三年前乍逢变故的张皇凄迷,心中痛如刀割,咬紧了牙低低地道:“谢,秋,重。”想起这权臣胆大妄为,竟连自己同苏清雪的来往信件都指使人一封封地细细检查,如此分明地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一时恨得几乎连牙都咬碎了。
苏清雪微微颦着眉,仰脸去看南轩,忽然淡淡地展颜一笑,伸手去揉按他的眉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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