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多人。娘被吓疯了,爹和妹妹死得这么惨,这是为什么?满堂翻来覆去也想不明白。他只知道自己变了,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从踏进岗子村那一刻起,满堂的心中就被仇恨填满,如果他还要继续活着,那么从今往后,他活下去的理由就是杀日本鬼子,给爹娘和妹妹报仇!
满堂想起了东家陈家兴的那句话:“**就是再不好,也是咱中国人自己的**,我们就是再委屈再难,也不能胳膊肘朝外拐,帮助鬼子打中国人,这么干对不起祖宗啊!”
每当想起这句话,满堂就懊悔得恨不能撞死,他对不起陈老爷,也没脸见爹娘,更没脸见佟家的列祖列宗。多少年以后,佟家的后代子孙们翻开佟家家谱,都会指着满堂的名字说,这位先人当过汉奸,给咱老佟家丢尽了脸……
爹的坟前立着块木牌,上面是陈少林写的“佟春富之墓”几个字,新堆的坟头后长着一丛丛野酸枣刺,细小的叶片点点翠绿,洒落在荒野间,灌木丛的枝条在夜风中微微颤动,苍白的月光从背后洒来,勾勒出一大一小两个坟冢的轮廓。陈少林说,如今兵荒马乱的,连石匠都请不到,只好先用块木牌,等将来有条件再给爹换块石碑。满堂轻轻抚摸着爹坟前的木牌,不由悲从中来。他先是呜咽着小声说着什么,随后变成了痛哭,声音越来越大,直至放声号啕起来。他的哭声格外瘆人,在浓重的夜色里传出很远很远……
从古到今,中国的乡村社会并不是靠基层政权的力量去维系,在封建皇权时代,中国最基层的**管理机构是县**,而县以下的**管理机构长期以来处于空白状态。至于不同朝代的乡遂制、保甲制、乡约制等传统
第十七章(19/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