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对着莫轻浅的宫乌鸢,盯着手上的画卷发呆。如今连她自己也不知,二叔现在,到底是敌是友。
那边哑巴扶着素娘回到玉支院。
素娘如毫无知觉一般,任人牵着走,口中像是在自言自语:“我要如何才能救他......连宫家都没有办法了。这么多年,我终于寻到了他,也不知他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如今有亲不能认,我却无能为力......”
哑巴的嘴微微开阖,却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能默默听她倾诉,眼里满是心疼。
“当年,我就不该纵他去寻他爹,我该牢牢看着他,哪怕是上锁也不放他去,我应该早些看出来,那就是个陷阱的,我真是蠢......早知道那肚子里的孩子也保不住,就该是我去寻他爹,我的孩儿也不至于如此。”
哑巴扶着素娘的手格外的心翼翼,紧了怕弄疼她,松了怕无法给她支撑。
“知道他还没有死,你知道我有多欢喜吗,哪怕知道他这些年中了锁魂钉,全然忘了我这个娘,我也是欢喜的,他还活着......他还活着啊......我另一个孩子没保住,可他还活着。当他终于认出了我,我连欢喜还来不及,就眼睁睁的看着他身受锥心之苦,我真该死,是我害了他......我这个娘当真无用......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