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弃的小狗望着他。
屋里已经新点了烛火,双结的烛心照得屋里一片暧昧的粉红,赵离尴尬的咳了声,吹灭蜡烛上床,我扭扭朝他怀里钻,他一下一下拍着我的背,就像幼时阿娘哄我入睡,困意袭来,我在他温暖的怀里沉沉睡去。
第二日我是在阿狸的鬼哭狼嚎里醒来的,彼时我还枕着赵离的胳膊睡得四仰八叉,手搂在他的腰上,他温热的气息轻轻吹在我的额间。
睡梦朦胧中听见阿狸絮叨念着:“现在无我大师也安葬了,看来蓬莱之行是没有收获了,不如你们收拾一下,我们即刻……!”
他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推开门的手僵在半空,锦被越过我的腰一下盖在脸上,赵离抓起床头昨晚倒水给我喝的茶杯掷了过去,听一声惨叫,阿狸在外面骂骂咧咧的咒着。
昨晚的事情我捡了些要紧的说给赵离两人听,时间不容许我把那个名叫清儿的姑娘如何双脚离地幽幽飘到我门前,又如何扬手一挥灭了我的灯火细说,清影还关在水牢里,情况如何不得而知,须快些救出她才好。
船带着我们三人离开蓬莱,临行时我回头去看,朦胧的白雾里一角素衣,耳边尚能听到那叮铃之声,有女子柔声清唱:“含情凝睇谢君王,一别音容两渺茫,昭阳殿里恩爱绝,蓬莱宫中日月长……”歌声在风里渐行渐远,最后不闻。
天河的水倒影出船上的我,白衣黑发,身材波涛汹涌,不同清影那样的瘦弱,我是那种艳到极致的绝色。
从前京中盛传柳相的小幺女如何天姿国色,一众世家公子如能得到她的一幅画像,便可在友人中间炫耀许久。
第十三章 玉清宫(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