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也不愿介怀。
不过景帝已死,人已不在。或许十余年、二十余年甚至百余年她都不在人世之后,这一切就会全都埋葬在这漫长悠远的时光长流之中。
安宁公主的身边,传来了一阵很轻微的鼾声。
她闭了闭眼睛,缓和了一下,很快就将这种不适宜的情绪,压在了心底。
她看了一眼似乎是因为照顾她许久而乏累地睡着了的阿瞒,神色莫名,伸出手指在阿瞒那又恢复乖顺的眉眼上描摹了一遍,随后便轻声起身,半点都没有吵醒阿瞒。
在外面守着的春桃听见殿门的响动,便连忙起身向安宁公主行礼。
安宁公主将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了一下门外,随后便将身后的殿门阖上。
春桃颔首,便连忙取了一件外披,给安宁公主搭上了。
主仆两人便出了这玉堂殿。
当下已是深夜。
可也许是这宫中早已被深雪覆盖了的缘故,竟显得比白昼还要亮堂。
明明都是同样的白色,可是安宁公主却能清清楚楚地看见那些飘荡在夜里的白帆,孤独、寂寥、脆弱、感伤。
它们在宫灯的映射之下,在安宁公主的脸上投射出了一道道阴影,使得安宁公主的脸色晦暗不明。
跟在安宁公主身后的春桃从小宫女手里接过了药碗,恭敬地递给了安宁公主,
“殿下,您该喝药了。”
安宁公主拿起了药碗,一口饮尽,看着已经着素的下人跑来跑去地忙碌,面无表情地询问道:“典丧官可已确认?”
第三十章 无迹可追(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