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带来的轻痒,比疼痛的感觉更让人脊骨发麻,洺玥不禁缩了缩手,却被江徵歆一下捉住了指尖:“疼也忍一忍,一会就好了。”
轻声安抚,她以为他怕疼。
静如潭渊的紫眸里泛起了涟漪,一直在受伤,一直在流血,从来都比这伤得更重,血流更多,忍一忍都过去了,这样的小伤,实在无甚痛感。但看到她在小心为自己上药,细心地为自己包扎,还关切地问他痛不痛,他感到很暖,好似在刺骨冰雪中踽踽独行了很久的旅人第一次有了靠近篝火的权利,明亮的火焰灼的他眼睛发酸发痛,却还是想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哪怕被灼伤,被烧成灰烬,也想抱着这捧久违的温暖不再撒手。
没想到如今还会有人问他痛不痛,真好……
但他从不贪心,从不渴求,从不奢望,哪怕这篝火再好,他也只会远远的站着,看一眼,转身走开……
他没有拥有温暖的权利……
付不起享受关怀的代价……
他是罪人,是囚徒,是洪水猛兽,是,自己都厌憎的人……
孤灯燃着残火,将两个人的脸渡上一层淡薄模糊的光茫,他们各有所思,便都不再言语,看着雪绡帕子一圈一圈覆在伤口之上,将它隐藏,等它自行愈合……
……
早上起来,元祖已换上了一身玄色衣服,护臂和长靴使得他更显魁梧有力,黑皮腰带上一只银色虎首凛凛生威,此时站在街边与宇文晋谈笑风声,引得路人纷纷注目。
再看慢吞吞出来的一人一猴,疲倦困乏的江徵歆眼下一抹乌云,精神奕奕的小桃满眼放光。
第十七章 云麓山巅(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