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
而他的叫声也是嘶哑至极,仿佛嗓子被砂纸狠狠磨过,叫人听了便觉撕心裂肺。
他向后一仰,映着昏暗的烛光,我才惊惧万分的发现,这个瘦削单薄的佝偻身影竟是宫帱!宫帱的身板或许本就不大笔直,然而他多年养尊处优,耽于美酒佳肴,早已养得膀大腰圆,膘肥体壮——再看眼前人,松垮污秽的皮肉耷拉在脸骨上,眼神涣散迷离,若非模样依稀还有几分与从前相似,却又叫人如何辨认?
贾先鄀用邀功般的口吻对着宫幡道:“殿下,鬼狱十八层原本高一丈,后来微臣着人以砂石填了半丈。地上又全是历年死囚的腐尸粪尿,便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加之长索捆身,蹲不得跪不得,唯有终日佝偻着背脊,着实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呢!”
宫幡也不去看他,只点了点头:“贾大人好手段,你先带着你的手下下去,本王有话与他们说。”
贾先鄀露出为难之色:“殿下,两个囚徒只怕已然失了心智,危险得很,您……”
“下去。”
宫幡语气冰冷,已经没有可以商量的余地。贾先鄀不由瑟缩了一下,随即便点头哈腰的领着他的一众士兵乘轮梯上去了。
机械转轮的呼啸声渐渐消失在上空,等到抬头看不到轮梯的影子时,宫幡才缓缓回头,对着蜷缩在地上的宫帱轻声道:“大哥?”
宫帱闻声并未答应,只是抽搐着扭曲了身体,发出一声古怪的呼噜声。
“他受不住这里,已经疯了。”
我几乎惊得一个激灵——谁也没有料想,一直岑寂的站在烛光下的另一个身影会突
第一百七十二章 兄弟(一)(2/6)